《国际循环》:请简要介绍日本高血压防治指南与我国指南的异同。我们有哪些可以借鉴的地方?
姜一农教授:总体来说,日本高血压防治指南比较贴近临床,对专科医生来说,可操作性比较强。与我国指南有几点不同:一是高血压诊断标准方面,将血压分为诊室血压和家庭自测血压,另外治疗目标,也增加了自测血压。近年来,国际高血压(欧洲或美国)年会都谈到加强自测血压的测量,因为这样更能反映患者的血压实际情况,特别是治疗以后的控制情况。通过自测血压更容易发现隐蔽性高血压等,这是很有意义的。另外,血压计在日本的家庭比在我国普及更广,所以在日本这对普通患者可操作性更强。这一点在中国高血压指南修订时应该会被提到,我觉得这是很大一个区别。另外还有一个区别就是日本对特殊人群的高血压强调比较多,如老年人群的降压目标为140/90 mm Hg,年龄较高的老年人给个中间的缓冲的目标,设为150 mm Hg。这是因为对老老年高血压患者来说J型曲线更明显,即当血压降到140 mm Hg以下时,患者的死亡率升高4%左右。这对中国高血压指南的修订是一个借鉴,制定降压目标时,老年患者和老老年患者可能需要有所区别。至于药物方面,区别不大。另外,与我国的指南相比,欧洲指南相比,日本的指南对于血管功能评价方面强调较多,除了ABI、PWV等,还增加了AI,即主动脉内反射波增益指数,这在其他指南中都没有提到。
《国际循环》:近年来,高血压引起的中间事件逐渐受到重视,请您谈谈微量白蛋白尿、颈动脉内中膜增厚等中间终点在高血压预后评价中的作用以及干预这些中间终点对硬终点的影响。
姜一农教授:过去有过许多流行病学研究证明中间终点和硬终点之间的相关性很高,所以中间终点可以用来代替硬终点。高血压患者的需要治疗年限很长,不管做任何临床研究,都只能用局部代替整体。另外,中间终点的可操作性更强,比如血管研究,关于血管形态大概治疗2~3年会出结果,如果是关于血管功能可能几个月就会得出干预出结果;但如果是临床硬终点,时限就会很长。而中间终点实际上是硬终点的早期表现,所以用来代替硬终点是完全可以的。
微量白蛋白尿可操作性很强,是一个很直观的、敏感的指标,很容易看到干预效果,所以很有意义。颈动脉内中膜增厚与脑血管、冠状动脉关系密切。颈动脉的弹性功能介于大动脉和中动脉之间,从功能上来看与左心室的压力关系更密切。由于可以经过超声检测,所以也是一个很好的手段。